有在画布上画他,也没有把他的轮廓添加到正在画的画面中,他把那个身影从记忆里移到了一边。
副舰长还在工地上,穿着跟港口工人一样的深蓝色工作服,正在跟几个留下来的船员一起铺设排水管道的接口。
他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一些,接口处的水泥抹得比以前平整,收工后会蹲在管道旁边检查一遍接口边缘的密封情况。
杨成龙有一次经过工地时在他旁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副舰长没有抬头,也没有放慢手里的动作。
他把接口抹平之后用抹刀侧面刮了一下边缘,把多余的泥浆刮掉,然后站起来,把那把抹刀放回工具篮里。
杨成龙没有评价,转身沿着工地的边缘继续朝港口入口方向走去,脚步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均匀的声响,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外交官在港口待了十一天,已经习惯了港口的节奏。
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食堂门口,端着一个搪瓷盆,排进打饭的队伍里,要一碗粥和一个馒头,偶尔加一碟咸菜,端着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吃完把盆送到回收窗口,然后沿着港口的主路走一圈。
他步伐不快不慢,既不像是视察,也不像是散步,就像在做一件日程表上必须完成的事。
有一天早上,他走完那段固定的路线之后,没有回办公楼,而是沿着工地边缘多走了一段。
防波堤的施工段正在铺设新的混凝土面板,副舰长正蹲在一台小型搅拌机旁边,往料斗里加水泥。
他蹲在那里,没有抬头,也没有对走过来的身影表现出任何反应。
外交官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你本来可以走的。”
副舰长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把水泥倒进料斗里:“我知道。”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但那些士兵先走了,我留着,我就永远是他们的舰长!。”
外交官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没有亏待你?”
副舰长说:“没有。”
他弯腰把空水泥袋叠好,放在旁边的废料堆上,“饭管够,活不重,比我想象的好。”
外交官没有再问,站了一会儿,转身沿原路往回走了。
副舰长弯腰继续干活,他没有回头看外交官离开的方向,直到搅拌机启动时低沉的轰鸣声覆盖了附近的脚步声和风声,才开始往料斗里加水。
而各国的记者们都在,杨三从不拒绝记者们参观,甚至允许他们采访船员们,按照他的话来说:
“被缴械的士兵就不是士兵,他们只是普通公民,我们不会虐待他们,而会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