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右边二尺,是实墙吗?”
“是。”
“敲。”
顾昭照做,听见空声,立刻改口:“后面空的。”
第一道阵线被谢闻舟擦掉。
顾昭把铜管往里挪,沿原先当作实墙的那一段重新敲。空声一连响了三处,她额上的汗慢慢凉了。
两人用铜管重新探了三遍,才找到墙根一块整石。顾三拿锤子敲掉表面的薄皮,露出旧灶座。槽面虽只宽两丈,能钉桥的实处却退在两侧。斜着量到这块旧灶座,已经三丈多半尺。
三丈限制卡得死死的。
“我把对面伸过来。”顾三说。
他拆了通道里一截撑架,将铁板钉在架端,做成悬臂。顾昭看着那截变短的木撑,背上旧伤一阵发紧。
“你那里会不会塌?”
“会。”
顾三敲下最后一枚钉子。
“等你们过了再塌。先别挤我。”
锅沿忽然滑了一下。
温素闷哼,嘴边多出一线血。她撑到现在,早已分不清是自己在抱锅,还是锅把她钉在了这儿。
顾昭把目光从油布包移到她脸上。
“我能把他一起带出去。但你要先让我解链,照我说的挪。”
温素喘了很久,才点头。
麦冬抽着鼻子去扶师父,被她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哭小声点。听不见人家说话了。”
孩子把呜咽硬咽回去,眼泪却一滴滴砸在铁皮上。
解链最难。
铁链每一环都连着锅上的返还纹。砍断,会让灶道把接触铁链的人当作替补搬运者;继续戴着,人就只能随锅归库。
顾长庚叫顾昭把漏勺伸过去。
“勺有几个孔?”
“七个。”
“只穿最外面一个。让链先绕勺,别绕手。”
顾昭用勺柄挑起链环,温素趁机松开腰上的死扣。链子往下坠,灶道立刻往麦冬脚踝伸出一道黑纹,被漏勺暂时牵到了一旁。
七个孔依次发亮。
普通铁勺扛不住,第三个孔边已经熔了。
“下一步?”顾昭问。
“把勺挂到锅耳上。让它自己搬自己。”
“能成?”
“试过搬鼎,锅头一回。”
顾昭咬牙把勺柄压弯,反扣在锅耳。黑纹沿铁链绕回锅体,收锅的拉力顿时落回它自己身上。锅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底下石槽裂开,温素的手终于抽了出来。
她的五指仍维持着扣槽的姿势。
顾昭用白布轻轻裹住,没敢掰。
外面医修喊:“桥前备好了,抬人!”
桥卡亮起来。
一层灰白纸面从顾昭脚边伸出,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