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这锅里过的日子,与外面不同。
她将最后一块耐热垫塞到缺角处,粗盐绕着垫边铺了一圈,盐遇潮结硬,只起塞缝作用。顾三接过孩子先前勾住的短锤,用两枚补锅铆钉将垫子固定。
锅不漏冷气了,孩子的牙齿也不再打战。
第三趟食盒退回,提梁上三道刻痕全部暗下去,盒底裂开。顾昭把它收好,没有再赌第四趟。
医修还让顾昭用指背贴近女人鼻下,确认呼吸没有被抬起的锅耳压断。她数到第五次才察觉一股极弱的热气,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松。麦冬照着她的样子也试了一回,随后把手藏回袖里,不让师父看见自己在抖。
如今锅稳了,人却还困着。
通道与门内地面之间隔着一条两丈长的深槽。麦冬可以侧身爬,女人抬出来必须平躺。顾三刚想加长木板,底下忽然传来铁轮碾过的声音。
灶道第二轮收锅开始了。
顾昭将纸上便桥的两端分别压在固定门枢与墙墩上,卡面仍压着没放。一百二十息,一息都不能先耗。
“师父叫什么?”她问麦冬。
孩子张嘴,女人却先开了口。
“温素。”
她睁开一双被烟熏红的眼睛,看向顾昭手里的卡。
“桥先别放。”
她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
“锅里还有一个。得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