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傍晚回到市里的时候,他没有回秦家,也没有去顾瑶那里,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信访局门口。
这会信访局的门已经关了,值班室还亮着灯。
林默走上前敲了敲窗户,值班人员探头出来一看是市长,整个人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开了门。
以前秦绍文来视察过,所以信访局的人都认识市长。
林默没有多解释,径直走进信访局那间堆满档案盒的接待室,让值班人员把近半年受理但尚未办结的信访件全部搬出来,还特意叮嘱不要通知其他人。
他特意晚上来,就是为了看到最真实的一面,免得有人在里面搞鬼。
值班人员硬着头皮抱了三摞档案盒放在桌上,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林默坐下来,打开体质增幅,一本一本翻过去。
他先翻到的是几份拆迁补偿纠纷,然后是土地承包争议,再往下是一堆邻里矛盾调解。
这些东西虽然琐碎,但至少还有人在走流程、有人在处理。
林默翻得很快,把那些需要转办或者督办的分门别类放好。
翻到第二摞中间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边角已经磨得发毛,封面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杨德福案·信访复核申请”几个字,笔迹潦草,一看就不是正规公文格式,更像是有人自己写好贴上去的。
档案袋底部有几块深色的水渍痕迹,纸张在潮湿的环境里放了太久,边缘已经微微卷曲发黄。
林默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沓手写的材料,纸张有大有小,有信纸、有作业本纸,甚至还有一张裁得不太齐的香烟盒纸背面也写了字,蓝色圆珠笔、黑色水笔、铅笔混着用。
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纸面上留着一道道凹痕。
最上面一封申诉信是用练习本纸写的,纸页上还残留着几道被橡皮擦过的痕迹,像是写过又改了几次。
林默从第一页开始往下看,越看眉头越紧。
平桥镇,2009年冬天。
村里一个独居老人在自家院子里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死。
治安局立案侦查,为了尽快破案、应对上面的年度考核指标,办案压力层层传导下来。
侦查初期线索少得可怜。案发地偏僻,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看见案发经过,走访了几十户人家也没问出什么名堂来。
局长拍了桌子,说“年底之前必须拿下”,底下的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拱。
办案民警重新梳理了走访记录,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