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盛清鸾马蹄下的球,实则是想用球杆去绊枣红马的马腿。
距离不足三尺。
盛清鸾没有躲。
她盯着魏子安挥过来的右臂。
两马交错的瞬间。
盛清鸾猛地一拉缰绳,枣红马硬生生向左偏转了半个身位,避开了魏子安的球杆。
与此同时,她双手握住乌木球杆。
借着马匹交错的巨大冲力,狠狠朝着魏子安的右臂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盛清鸾手中的乌木球杆从中断裂。
断裂的截面参差不齐,露出尖锐的木茬。
盛清鸾的手极稳。
没有丝毫停顿,她借着砸下去的余力,将那半截带着尖锐木茬的球杆,精准而狠辣地捅进了魏子安的右肩胛。
“噗嗤!”
木茬刺破锦袍,深深扎入血肉,直接卡进了骨缝里。
盛清鸾手腕一翻,握着断杆在魏子安的伤口里用力一绞。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马球场的上空。
魏子安痛得浑身痉挛,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从疾驰的马背上栽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魏子安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还没来得及翻身,盛清鸾已经勒停了枣红马。
马匹受惊,前蹄高高扬起。
盛清鸾控制着缰绳,双腿夹紧马腹,引导着马匹下落的方向。
“咔嚓!”
这一次,是真正的骨头碎裂声。
枣红马那带着铁掌的马蹄,精准无误地踩在了魏子安的右小臂上。
魏子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眼一翻,直接痛晕了过去。
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瞬间染红了银色的锦袍。
看台上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场中这一幕。
盛清鸾坐在马背上,随手将那半截染血的球杆扔在魏子安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昏死过去的魏子安,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声音清脆,传遍全场。
“哎呀。”盛清鸾语气里满是无辜。
“内务府这批球杆怎么这么不结实,轻轻一碰就断了。魏公子也是,骑术这么差,怎么还从马上摔下来了。”
她抬起头,看向看台。
“来人,魏公子坠马受了重伤,还不快把人抬下去找太医。”
几个侍卫如梦初醒,慌忙冲进场内,七手八脚地把魏子安抬上担架。
魏子安那条右臂软绵绵地垂着。
盛清恒站在看台边缘,脸色苍白。
他看着场中那个穿着深紫骑马装的妹妹,觉得无比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