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意外。
他看得很清楚，阿鸾是故意砸断球杆，故意捅进去，甚至那马蹄的踩踏，都是她刻意引导的。
看台另一侧。
陆时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人群中。
他的手死死握着栏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盛清鸾。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连看到他手指擦破皮都会掉眼泪的娇气公主，刚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废了一个人的手。
雅间内。
裴琰合上折扇。
他看着场中那个红唇微挑的女人。
“好狠的手段。”裴琰出声。
“主子，六公主这般明目张胆地废了魏家嫡孙，魏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玄影低声道。
“她既然敢动手，就没打算善了。”裴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去查查，内务府负责采办马球杆的是谁。在魏家查到之前，把痕迹抹干净。”
“是。”
盛清鸾翻身下马。
她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径直走向看台。
走到看台台阶处，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裴琰不知何时从雅间下来了。
他站在比盛清鸾高两级的台阶上，低头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
盛清鸾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伽罗香。
“公主的准头倒是不错。”裴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盛清鸾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裴大人谬赞，打狗而已，准头自然要好些。”
裴琰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
“魏家这只狗，可是会咬人的。”裴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公主把他的牙拔了，就不怕他主子发疯？”
盛清鸾冷笑一声，越过他往上走。
“发疯才好。”盛清鸾的声音在裴琰身后响起。
“本宫就怕她不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