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秧不用管了?”
旁边几个佃户也悄悄往后退了一点。
地主越说声音越大。
“我告诉你们,谁敢擅自走,田当场收回来!你们这帮欠租的,一个都别想跑!今年粮租还没交清,人先走了,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原本还很热闹的登记点渐渐安静下来。
不少人都认得他,附近几百亩水田,有相当一部分都在他名下,村里靠他家田地过活的人不少。
一个刚登记完的汉子听见“收田”,脸色明显变了,他看了看手里的三两银子,又看了看地主,最后决定往后退了一步。
地主见状,底气更足,“还想跑?都给我回去!欠钱的把银子都拿过来!田里缺人,谁也不许走!”
他一挥手,几个家丁直接往人群里走,挨个把刚发下去的银子收回来。
有个长工已经背着包袱要出去,两人上去就抓他的肩膀。
“跟我们回去!”
“我都登记了!”
“登记算个屁?东家可没让你走!”
家丁见此人不识抬举,直接挥舞棍子就要打。
负责警戒的班长原本站在登记棚旁边,前一夜他只睡了两个时辰。
看见两个家丁准备伸手打人,他的脸当场阴沉下来。
“你们!手放开!”
家丁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班长几步走过去,一把推开其中一个。
“听不懂人话?”
那个家丁被推得踉跄几步。
地主立刻怒了,“这里是我的庄子!这是我庄上的长工,我不许他走!”
“人家自己愿意走。”
地主冷笑,“你们这帮外乡人跑到这里,管得倒宽。”
旁边的一名军官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
他一路上已经处理过不知道多少盘问和阻拦,根本懒得再绕弯子。
“谁让堵住村口的?”
地主看向他,傲然道,“我许的,怎么?”
军官点点头,“行。”
然后朝旁边挥了一下手,“都抓起来。”
地主还没反应过来。
两名士兵已经上前,一人抓住他胳膊,一人从旁边扣住肩,地主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整个人吃了一嘴泥。
“你们干什么!”
他挣扎着想起来,手臂随即被反扣到身后。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几个家丁一下急了,“放开老爷!”
有人提着木棍往前冲。
周围士兵几乎同时端枪,保险打开的声音连续响起。
“站住!”
家丁硬生生停下,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虽然不认得可看得出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