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安置点,核实一家人口,再发剩下的七两。
老人、病人、孕妇和年幼孩子优先上船、坐牛车或者骡马,其他人步行。
最开始,村里没有几个人相信。
“发十两?”
一个老汉反复问了三遍,将信将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工作人员点头,“是的大爷,您没听错,十两。”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怀疑他们发的是假银子,有人觉得这些没辫子的人肯定另有图谋,还有人压根不信洪水。
六月长江涨水,谁没见过?这会太阳高照,说什么未来下大暴雨,谁会相信。
直到几个被临时雇来帮忙的船户把银锭拿在手里,当着众人的面反复看了成色,又拿牙咬了咬。
其中一个船户说道:“银子是真的。”
人群一下骚动了起来,
工作人员赶紧扯着嗓子喊:“排队!以户登记!不要拥挤!”
真正决定马上走的,大多是家里本来就没多少东西的人。
一间土房,几床被褥,还有一点少的可怜的余粮。十两银子对这种家庭已经是一笔相当大的钱。
至于洪水,他们仍然半信半疑。
有人领完三两银子以后,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管它涨不涨水,先出去住几天。”
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人背着包袱来了。
还有人牵着牲口,一头驴不肯走,四条腿死死撑在泥地上,主人和儿子两个人在后面推。
后面又有人推着一辆板车,车上摞着一只大木柜。
维持秩序的士兵看了一眼,“这个不行。”
车主急了,“这可是俺家的柜子!里面装的是俺媳妇的嫁妆!”
“嫁妆拿出来。柜子留下。”
工作人员已经连续喊了一上午,嗓子都喊哑了。
“衣服、粮食、地契、银钱、必要工具可以带走。床、柜子、水缸桌椅全部都得留下,咱们带不走这么多东西!”
类似的争执很快到处都是。
有人非要带床板,还有一家人甚至想把家里半人高的水缸一起抬走,不过真正的麻烦却在转移开始以后才出现。
村西头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长衫,脚上的鞋一点泥都没有,他后面跟着管事和几个拿棍子的家丁,一看就是地主模样。
男人一到登记点附近便停下来,看着排队的人,他很快认出了其中几个。
“李瘸子!”
一个排队的男人浑身一僵。
地主的脸沉下来,“谁让你来的?”
李瘸子低着头没说话。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