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和刚才完全不同。
呢子大衣不再是“在外头赚了点钱的小商人”的行头了。
牛皮箱不再是“装腔作势”的道具了。身后那两个沉默寡言的伙计,也不再是“小老板的跟班”了。
三百万。
哈尔滨道里区最大的粮栈“义合永”,全部家当算在一起,也就值个一百来万。满洲最大的民营纺织厂“裕丰”,去年的年产值才一百五十万。
这个人进门的时候,自己晾了他一个半小时。
孙嘉铭的后背微微出了一层汗。
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周先生——”
他的声音和坐着时判若两人。
“您稍等。您稍等一下。”
他绕过桌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周大海一眼,目光里已经没有半分轻慢了。
“这个……这个级别的投资项目,不是我们科里能审批的。我得马上向处长汇报。您请在这里稍坐,我——我让人给您倒杯茶。”
他拉开门,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小刘!泡茶!泡龙井茶!用新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