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会派人来带走。
赵政委沉吟了几秒。“这个问题,确实需要当面问清楚。但眼下最要紧的是确认情报的准确性,然后把这三十个人解决了——至于俘虏能不能留,到时候看战场情况。至于泥马要人的事,到时候我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孙书记想了想,也觉得分两步走更稳妥,便点了点头。
“情报上还说了一件事。”马部长道,
“谁在我住处门前的晾衣绳上晾青色袍子和黑色裤子,谁就是叛徒。”
叛徒。
代号“雪人”。
此前,三人小组已经对山里接触过鸷鸟进城情报的关联人员进行了秘密调查,有七八个怀疑的对象,但又被证明不是。
这个潜伏在内部的鬼,一直没能揪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面对重要工作,所有人全部弃用。
其中不乏能力强的同志,但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让机密继续被泄露。
而在情报里,却无比笃定的说:“谁晾衣服,谁就是叛徒。”
晾两件衣服,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但情报里没有任何试探,就是如此笃定。
让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你们认为情报来源可靠么?”孙书记看向赵政委。
赵政委没有犹豫,立刻回答,“我认为,泥马同志的情报是可靠的。这个人绝非表面身份那么简单。”
他不需要再验证了。
上一次的实测结果,完全印证了那份报告的每一条反制手段都精确有效。
两次情报,一次比一次分量重,一次比一次超出想象。
“关于泥马。”赵政委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
三个人的目光交汇。
“前些日子,寒山同志经特殊渠道传回了一个评价。”马部长说。
寒山是潜伏在关东军宪兵队多年的老同志,和马部长是单线联络。
“四个字——不可思议。”
孙书记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
“寒山原话是这么说的:泥马此人的能量,不可思议。建议高度重视,尽快吸收进组织。”
赵政委点头。
“我和你们的判断一样。泥马不是普通人。他提供的第一份情报,是关于无线电测向车的完整技术破解。那份东西,别说一个地下党新同志,就算是关东军内部的高级军官,也未必接触得到。”
“现在又来了这个。”赵政委拿起那张字条晃了晃,“关东军的秘密空降计划,精确到日期、人数、降落地点、行动目标,甚至连识别叛徒的方法都给了。”
“这种级别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