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礼说着又灌了一杯。
"我这个御膳房典膳正倒成了摆设。你是没见他那得意劲儿,每天进进出出,身后跟着小墩子捧着那些玉米土豆,跟捧着金元宝似的。"
柳三味连连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这确实有点不像话。表舅在御膳房这么多年,论资历论经验,哪点不比那个陈御厨强?"
"就是!"赵守礼像是找到了知音,情绪更激动了。
"更气人的是,这几天那些权贵大臣一个个派人来御膳房打听粮种,张口闭口都是'陈御厨',拿我当空气。”
“他们以为那些粮种是陈勺安从海外带回来的,找他就能弄到种子。”
“可陈勺安手上哪还有种子?就那么点粮种,全种洪宝农庄里了,收上来的也被太子拉走了,他手上连一粒都没剩。"
他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那些权贵也是蠢,捧着金银珠宝去找他买种子,他拿什么卖?他要是真拿得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从哪儿变出来的!"
柳三味听到这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给赵守礼斟酒,随口问道:
"这么说,那些高产粮种的源头,就是陈御厨从海外带回来的?"
"可不是嘛!"赵守礼醉醺醺地点着头。
"就那么一批种子,种完就没了。谁要想种,得等来年司农寺培育出新种才行。”
“可现在谁等得了?恨不得今儿拿到种子,明儿就种下去,后儿就收粮食。"
他说着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往桌上一趴,含含糊糊嘟囔了几句,就醉倒过去不省人事了。
柳三味叫来小二把赵守礼扶到后间歇下。
他站在大堂里,目送着赵守礼踉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换上一种说不上来的阴沉。
他回了后院书房,关上门,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陈勺安。
又是陈勺安。
自从醉仙楼比试输给陈勺安之后,柳三味心里就一直堵着这口气。
他在御膳房这么多年,凭着一手好菜和八面玲珑的本事,混得风生水起。
可陈勺安一来,什么都变了。
宫里的人不再青睐他,他努力想改变这一切,还被赶出了宫。
好不容易在临安开了个醉仙楼,又被陈勺安砸了场子。
他嫉妒陈勺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