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陈勺安。
现在,陈勺安又立了这么大一桩功劳.
从海外带回高产粮种,那可是能改变国力的东西。
有了这份功,陈勺安封爵是早晚的事,到时候一飞冲天,他柳三味这辈子都别想再追上人家的脚后跟了。
柳三味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北燕二皇子耶律齐在醉仙楼比试后私下见他的情景。
耶律齐当时说的话,这会儿清清楚楚地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柳老板,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们北燕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若是有朝一日在大齐待不下去了,或者有什么要紧消息,可以去城南胭脂巷第三家找赵记杂货铺的老板娘。她会帮你把话传到北燕。”
“本王在大齐,随时欢迎你这样的朋友。"
那会儿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可这会儿,他觉得是时候用上这条线了。
柳三味站起身,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只空胭脂盒,研墨铺纸,写了一封简短的密信。
就几行字:
"陈勺安自海外带回玉米土豆两种高产粮种。玉米亩产约两千斤,土豆约一千五百斤。种子已全部种下,收获的粮食被太子收走。但陈勺安既是源头,必有留存。就算没有留存,他在宫中还掌管着十几斤玉米和土豆。二皇子若是感兴趣,可找陈勺安索要。"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胭脂盒揣进袖里,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戴上顶斗笠,从醉仙楼后门悄没声地溜出去,一头扎进了暮色里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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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的街面上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子,卖针线彩绸的,卖糖人泥偶的,卖鲜花果品的,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空气里飘着桂花糕和新鲜果子的甜香气,闻着就让人心里头舒坦。
陈勺安和柳芽并肩走在人堆里。柳芽今儿告了假出宫,说是七夕快到了,想买点瓜果点心,再扯几尺彩绸做些小玩意儿。
陈勺安自然是乐意陪着,俩人说说笑笑,走走停停,柳芽在前头挑挑拣拣,陈勺安跟在后头付钱拎东西。
没多大工夫,他身上就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东西。
左手提着一篮鲜枣,右手拎着一包桂花糕,肩上搭着一卷彩绸,脖子上居然还挂着一串草绳串起来的菱角,整个人跟个货架子似的,看着怪好笑的。
柳芽回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你这模样,活脱脱一头驮货的骡子。”
陈勺安低头瞅了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