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替滇南侯要到半成粮种这事儿一传开,跟往滚油里泼了瓢凉水似的炸了锅。
原先那些还在观望、还在试探的人,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连滇南那种十万八千里外的远房皇亲都能分一杯羹,他们这些近在眼前的权臣勋贵反倒干瞪眼?
凭什么?
一时间太子东宫的门槛都快让人踩平了,司农寺卿家门口天天有人堵着求见,就连皇帝案头都堆了好几道请求拨发粮种的折子。
可没过两天,有人琢磨出一个更省事的法子。
那些粮种说到底不都是陈勺安从海外带回来的么?
太子和皇上跟前他们不敢放肆,可区区一个御厨,还能不好拿捏?
于是乎,陈勺安的麻烦来了。
先是工部一个侍郎登门拜访,面上客客气气的,坐下就开门见山。
"陈御厨,本官不跟你绕弯子。你那玉米土豆的种,能不能匀点儿出来?价钱好说,五十两银子一斤,你看怎么样?"
陈勺安连连拱手告罪:"大人恕罪,真不是下官不肯,是下官司手上确实一粒多余的都没有。”
“从海外带回来的粮种本来就没多少,全种在洪郎将的农庄里了。这回收的粮食也全被太子殿下拉走了,下官手上一丁点儿存货都没剩。"
侍郎不信,以为他拿乔,又加到一百两一斤。陈勺安还是摇头。
侍郎脸一沉,袖子一甩就走了。
侍郎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个富商。
临安城数一数二的粮商,身后跟着俩随从,抬着只沉甸甸的箱子往地上一放,盖子一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五十锭雪花银,日光底下晃得人眼晕。
“陈御厨,这是五百两,算是订金。您要是能拿出玉米土豆的种,价钱还可以再商量。”
富商笑得一脸和气。
陈勺安还是摇头:"这位老爷,实在对不住,真不是钱的事儿,是我这儿真没有。"
富商不死心,又加码:"一千两。陈御厨,一千两银子,您这辈子都花不完了。"
陈勺安苦笑:"别说一千两,您就是出一万两,我没有种也变不出来啊。"
富商盯着他瞧了半天,见他眼神清亮坦荡,不像装假,最后只好叹了口气,带着银子和随从怏怏走了。
最离谱的是第三天。
一位在朝中颇有势力的侯爷,居然派了两个美貌侍女上门,说是“赠与陈御厨为婢,只求换几斤种子”。
陈勺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