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他远在滇南,从不跟朝里的大臣争什么抢什么。他就是想在滇南那片穷地方,让族里老小有口饱饭吃。”
“皇上要是连这点恩典都不给,臣妾的父亲知道了,只怕心里头要凉透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嗓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再说了,臣妾嫁进宫里这些年,还从没跟皇上开口求过什么呢。就这一回,皇上也不肯应么?"
皇帝半天没搭腔。
他当然明白,华妃这是借着机会给娘家捞好处。
可换个角度想,华妃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滇南侯毕竟是皇亲国戚,人在边陲苦哈哈待了二十多年,日子确实紧巴。
要是连一把粮种都不给,传出去倒显得他这个皇帝不念亲戚情分,刻薄寡恩了。
过了好一阵子,皇帝才叹了口气,松了口。
"罢了。朕让司农寺从他们那份里匀出半成来,给你父亲送去。”
“不过有一条,这些粮种只准他自个种,不能转赠旁人,更不能拿出去卖。”
“明年收成之后,必须把试种的结果报给朝廷。"
华妃心里头一喜,面上却一点没露,只是柔柔地应了一声:"臣妾替父亲谢皇上恩典。"
说完便轻轻靠在皇帝肩头,不再多说了。
目的已经到手,她就没必要再纠缠了。
半成虽然不算多,但只要有了种,以她父亲的精明能干,扩大种植不过是早晚的事。
她心里头暗暗拨着算盘珠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