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滇南侯,封地在滇南那一带。
说起来是皇帝的远房堂叔,论辈分比皇帝还高一辈,不过血缘早就远了,从华妃祖父那辈就分出去了,早就出了五服,不算正式宗亲。
滇南侯早年间也在京里做过官,后来跟当时的权臣不对付,索性自己请旨外放,带着全族老小去了西南边陲,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
这些年他在滇南那片穷乡僻壤安安分分待着,朝堂上的事儿一概不掺和,也不跟京里的权贵走动,算是个老实巴交的远房皇亲。
可老实归老实,日子是真不好过。
滇南那地方山多、地少、土还薄,水稻种下去收不上来几粒,族里人口又一年比一年多,年年指着朝廷拨粮接济才能撑下来。
华妃进宫以后,虽说时不时贴补一些,可她那点月例银子扔进那么大个家族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天夜里,皇帝批完奏折,到华妃宫里歇下了。
华妃伺候皇帝换了寝衣躺好,又亲手端了碗温热的安神汤,服侍皇帝喝下去。
她在床边坐下,一边轻轻给皇帝揉着太阳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篇儿。
说着说着,华妃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皇帝闭着眼问了句:"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华妃犹豫了一下,声音放软了。
"臣妾今儿收到家里的信,说父亲在滇南的日子是越来越难了。”
“那边地薄,种什么都不爱长,族里人口又多,年年靠着朝廷接济才勉强有口饭吃。臣妾看了信,心里头堵得慌。"
皇帝没吱声。
华妃见他没接话,就又多说了几句。
"臣妾听人说,陈御厨从海外带回来的玉米、土豆,产量高得吓人,一亩地能收上千斤。”
“臣妾就想着,要是能给父亲一些粮种,让他在滇南试试,万一真能种成,不光族里人能吃饱饭,也能给朝廷减轻点负担。”
“滇南那片地方山多地薄,普通庄稼实在种不好,可这玉米、土豆听说耐旱耐贫,兴许正合适呢。"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那些粮种,朕已经交给太子和司农寺统一管着了。怎么分派,朕不好随便插手。"
华妃轻轻"嗯"了一声,没急着往下接,而是不声不响地往皇帝身边靠了靠,声音更柔了。
"皇上,臣妾的父亲虽说只是个远房皇亲,可说到底也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