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勺安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相传从前有个厨子,手艺特别好,最拿手的一道菜是用好些个名贵食材慢慢炖出来的汤。”
“他那会儿住在一个小巷子里头,隔壁刚好挨着一座寺庙。”
“有一回,他拿了鲍鱼、海参、花胶、干贝、火腿、鸽蛋这些好东西,配上熬得浓浓的高汤,全封在一个瓦罐里头,架在火上拿文火慢慢煨。”
“煨了足足两个时辰,汤慢慢收浓了,香味也开始从瓦罐的缝里头一丝一丝往外飘。”
“那香气越飘越浓,从灶间飘出来,翻过院墙,钻进了隔壁寺庙里头。”
“当时庙里的和尚们正在大殿里头念经,忽然闻见这股从来没见过这么浓的香味,一个个心都乱了,经文念着念着就跑了调。”
“有个年纪小的沙弥头一个憋不住了,把木鱼一撂,顺着香味就跑到墙根底下去了。”
“可那墙太高,他看不着隔壁到底在弄什么。那香味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挠得他心里跟猫抓似的。”
乐宁听到这儿,急得插嘴:“哎呀,那怎么办呀?”
“莫急,小沙弥有法子。他四下一踅摸,搬了几块石头垫在脚下,手脚并用,噌噌噌就翻过墙头跳到隔壁院子里去了。”
“旁的和尚见他翻了墙,也都坐不住了,木鱼一扔跟着翻了过去。”
“连方丈想拦都拦不住——其实方丈自个儿,也在偷偷抽鼻子呢。”
陈勺安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殿里众人,笑着往下说:
“后来有人问那厨子:‘你这道菜叫个什么名儿?’”
“厨子想了想,说:‘连佛门里的师父们都挡不住它的香,跳墙过来尝,那就叫佛跳墙吧。’”
“打那以后,这道菜就有了这名儿。”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躬身道:“故事讲完了。汤齐了,请娘娘揭盖尝尝。”
华妃听完嘴角一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瞧不上。
“说得倒是怪热闹的。不就是一碗汤嘛,还能香到让和尚翻墙?也忒能吹了。”
陈勺安微微一笑也不争辩,只躬着身又说了一遍:“汤齐了,请娘娘揭盖。”
华妃瞟了他一眼,伸手揭开了面前的瓦罐盖子。
盖子一掀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又浓又厚的香气猛地从罐子里冲了出来,跟长了手似的,一下子就把满屋子人的鼻子全攥住了。
那香气里头有鲍鱼的咸鲜、海参的醇厚、花胶的胶质浓香、干贝的甜、火腿的陈香、花菇的菌味儿,再加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