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长时间熬出来的那种肉骨浓香。
好几种味道搅在一块儿,霸道的很,眨眼工夫就灌满了整个大殿。
华妃握着罐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一下子定住了,愣了那么一瞬。
那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不由自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头的口水哗一下就涌上来了。
她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低头往罐子里瞅。
金黄色的汤清亮亮的,鲍鱼海参花胶干贝火腿鸽蛋一样样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底下泛着温润的油光,卖相确实不赖。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在满屋子人的注视下,舀了一勺金黄的汤汁送进嘴里。
汤汁一沾舌头,她瞳孔猛地放大了。
那股鲜味在舌尖上炸开来,一层叠一层。先是鲍鱼的咸鲜,接着花胶的胶质感顶上来,然后是火腿的陈香和干贝的甜,最后滑到喉咙底下化成一丝绵长的回甘。
汤浓归浓,可一点不腻,滑溜溜的,像是把山海之间的精华全缩进这一勺里头了。
她不由自主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接着第三勺、第四勺……
她本来还想着挑点毛病损几句,哪怕说句“太咸了”或者“太腻了”也好。
可她张了张嘴,发现压根说不出什么不好来。
这碗汤,确实挑不出刺儿。她只好闭上嘴,闷头又舀了一勺。
曹德海站在华妃身后不远处。
他虽说没资格尝这汤,可那股香味早就飘得满大殿都是了,他站在那儿鼻子一下一下抽着,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他想张嘴帮华妃找补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汤的香味是实打实的,他总不能闭着眼说瞎话吧?只好把嘴闭上,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假装在张望别处。
皇帝是第二个揭盖子的。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细细咂摸了一会儿,放下勺子看向陈勺安,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和赏识。
“陈御厨,你这道佛跳墙,确实对得起这名儿。汤浓但不腻,食材炖得烂乎又入味儿,每样东西自个儿的本味都还在,可又在汤里融到一块儿去了。”
“朕喝过的汤不少,能做成这样的,头一回。”
太子萧景睿也揭开了自个儿的瓦罐,舀了一勺尝了尝,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勺,放下勺子认认真真点评道:
“这道佛跳墙,称得上极品。这香气实在霸道,和尚翻墙也难怪。”
乐宁公主早等得抓心挠肝了,盖子一掀就舀了满满一大勺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又舍不得吐,含含糊糊直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