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勺安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递给周全:“老周,你先拿这些钱去置办一些生活用品。”
“被子褥子、换洗衣裳、锅碗瓢盆,总得先把自己安顿下来。看看还缺什么,回头再跟我说。”
周全接过钱,双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风湿,而是因为激动。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手里握过这么多钱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东家,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宅子,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陈勺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弄口,便转身回到院中,先在虚拟手机上下好单,在等待收货的过程中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他盘算着哪些地方需要修整、哪些地方需要添置家具,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时辰。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搬运重物的喘息声。
他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周全正领着几个脚夫,扛着大大小小的物件往院子里搬。有棉被、有衣物、有锅碗瓢盆,但更多的是木匠用的家伙事。
刨子、凿子、锯子、墨斗、曲尺……大大小小摆了一地。
还有好几捆木料,堆在院子角落里,散发着清新的木屑香气。
陈勺安看着满地的工具和木料,忍不住问道:“老周,你买的这些都是什么?”
周全正蹲在地上整理那些工具,起身答道:
“东家,不是要做木匠活吗?我得有家伙事儿啊。”
“我以前那套东西早就卖掉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操旧业,不得都置办回来?”
陈勺安指了指那床被褥:“我不是问这个,你这屋子里还没有床呢,不得先买张床吗?不然晚上睡哪儿?”
周全抬起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自己就是木匠,还需要买床?当然是自个儿打一张了。”
陈勺安看了看他那双依然红肿变形的手,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现在这手……能打床这种大家伙?”
周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股倔强的坚定。
“现在打不了,就先睡地上。铺张席子,盖床被子,一样能睡。我相信,总有能打床的一天。”
“等我的手好了,东家这里的家具我全都包了,肯定比去外面买要好得多。”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了陈勺安身上,押在了那个海外奇药上。
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会觉得这种信任太过盲目,但周全不一样。
他见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