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勺安看着他手中那只木鹰,又看了看他那双变形的手,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他开口问道:“你既然手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刻?”
那人低头看着手中的木鹰,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不刻这个,我还能做什么呢?这辈子就只会这一门手艺,放不下。就算刻得慢,刻得不好,也总想刻点什么。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勺安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了想,说道:“我有一座宅子,刚到手,空着没人住。正缺一个可靠的人帮忙看管。”
“每天开门通通风、扫扫院子、浇浇花,偶尔看着别让贼人翻墙进来就行。”
“活不重,包吃住,每月再给你一些工钱。你愿不愿意来?”
那人愣住了,抬头看着陈勺安,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你……你不嫌弃我这双残手?”
“你这手只是病了,又不是断了。”陈勺安笑了笑。
“再说了,我看的是你的人品,又不是你的手。你能凭这门手艺吃二十年饭,说明你是个踏实肯干的人。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那人沉默了片刻,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好。我去。我叫周全,不知东家怎么称呼?”
“我陈勺安,是宫里的御厨。”陈勺安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宅子。”
……
陈勺安带着周全走过石桥,朝着清宁坊的方向走去。周全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虚浮。
长期营养不良让他整个人都显得虚弱,但那双眼睛却比方才在桥边时亮了几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重新燃起了一丝对生活的希望。
走出一段路后,陈勺安放慢了脚步,侧头看了周全一眼,开口说道:
“老周,我招你来看宅子,其实不只是看宅子那么简单。”
周全微微一怔:“东家的意思是……”
陈勺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听说过算盘吗?”
周全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曾听说。是何种器物?”
“一种用来计算的器具。”陈勺安用手比划了一下,“四四方方的木框,中间穿十几根竹签,竹签上串着圆圆的木珠,拨动木珠便能快速算出数来。”
周全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一种很精巧的器物。”
“确实精巧。”陈勺安话锋一转,“我要把神算之术传授给户部的官员们,需要打造这样的算盘。”
他顿了顿,看向周全:“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