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高兴了不到半天。
午后,玉芙宫突然传出消息,华妃娘娘午憩后突感腹中绞痛,随后上吐下泻,凤体欠安。
太医紧急诊治,诊断为饮食不洁,外感湿滞,引发急泻。
仔细排查饮食,华妃今日除日常膳食外,只额外用了那碗牛奶。
柳三味得到消息时,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懵了,冷汗瞬间湿透重衣。
怎么可能?!
他明明煮沸了!
自己喝了也没事!
华妃怎么会……
但此刻已容不得他细想,大祸已然临头。
献上的东西让宠妃拉肚子,这是天大的罪过。
轻则革职查办,重则下狱问罪!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柳三味脸色惨白,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立刻开始布置。
他迅速找来一个平日里对他巴结奉承、手艺尚可但胆小怕事的中品御厨,威逼利诱,许以重利,又以其家人安危相胁,逼迫其顶罪。
声称这牛奶乃是此人为了讨好华妃娘娘,擅自模仿陈御厨的做法,但偷工减料,未将牛奶充分煮沸,且用了不洁的糖,才酿成大祸。
而柳三味自己,只是失察之罪。
同时,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几乎掏空了多年积蓄,通过紧急渠道,将一大笔金银和几件珍藏的宝贝,火速送到了干爹曹德海处,哭诉求援。
曹德海得知此事,也是气得七窍生烟,骂柳三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毕竟是自己的干儿子,且收了好处。
他在宫中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
最终,在他的多方斡旋、暗中打点,以及“凶手”及时认罪的情况下,这场风波被勉强压了下来。
最后,那名“自作主张、谋害凤体”的中品御厨被革职,杖责八十,逐出宫廷。
柳三味因“御下不严、失于查察”,罚俸半年,在御膳房内闭门思过一月。
而华妃经过太医精心调治,几日便康复了,但经此一事,对牛奶产生了极大的阴影和厌恶。
柳三味侥幸逃过一劫,他躲在屋里“思过”的那些天,又惊又怕,又悔又恨。
惊的是自己明明按“秘方”操作,为何还会出事?
他哪里知道,乳糖不耐受这种问题大部分中原人都有,但不是全部。
而他刚好就不在其中,所以他喝了牛奶没事,不等于别人喝了没事。
不明其理的柳三味将所有的后怕和悔恨,最终都化为了对陈勺安更深、更毒的恨意。
一定是陈勺安!
他一定还藏了更关键的步骤没说。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