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去,更难。
无心却像是不愿让气氛继续沉下去。
他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走吧。”
雷无桀愣了一下:“去哪儿?”
“找住处。”
无心说得十分理所当然。
雷无桀点点头,刚准备走。
无心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记得带钱。”
萧瑟脸色瞬间黑了。
“你为什么看我?”
无心一脸无辜:“萧老板看起来最有钱。”
沈知意原本还沉浸在刚才那点伤感里。
听到这里,立刻不干了。
“等一下。”
所有人回头。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
“这一路到底谁付的钱?”
雷无桀想都没想。
“你。”
“谁买的饭?”
“你。”
“谁付的房钱?”
“你。”
“谁买的马?”
“还是你。”
沈知意满意地点头。
然后转向无心。
“所以你为什么每次一说钱,只看萧瑟?”
无心难得卡了一下。
沈知意越想越觉得这是原则问题。
从美人庄开始,这和尚在经济实力判断上就没准过。
“和尚。”
“嗯?”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认清楚队伍里的财政状况?”
无心:“……”
沈知意拍拍袖子。
“真正有钱的人在这儿。”
雷无桀十分捧场地点头。
“确实。”
萧瑟在旁边慢悠悠补上一刀。
“真正负责付钱的冤大头也在这儿。”
沈知意猛地转头。
“萧瑟!”
无心终于笑出了声。
雷无桀也跟着笑。
甚至连王人孙都怔了一下。
方才沉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旧怨,就这么被几个少年几句话冲淡了。
无心望着他们。
笑着笑着,眼底那点沉重也散了一些。
这一路他原本只打算借两个人。
后来多了两个自己追上来的。
再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五个人一起。
他从没想过自己回到于阗国、见到王人孙的这一天,身边会站着这么多人。
也没想过,十二年前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真正挪开一点时,第一件事竟然是听沈知意和萧瑟争谁更有钱。
荒唐。
却也很好。
无心最后回头看了王人孙一眼。
没有叫叔叔。
也没有再提叶鼎之。
无心转身。
这一次,脚步没有半点迟疑。
沈知意跟着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了一次头。
王人孙还坐在寺门前。
戒刀横在膝上。
头却深深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