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极轻地颤着。
十二年前的叶鼎之回不来了。
十二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王人孙,大概也早就回不来了。
可至少今天。
无心没有让那场悲剧再杀死一个人。
沈知意忽然有一点明白忘忧。
真正的佛法,大概从来不是逼一个人把恨忘得干干净净。
而是即便记得。
即便痛过。
即便那把刀已经握在手里。
最后仍然可以决定,自己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她收回目光。
前面的雷无桀正在问无心晚上吃什么。
无心十分坦然地回答:“看沈姑娘请什么。”
“无心!”
和尚笑着加快了脚步。
沈知意气得追上去。
雷无桀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
萧瑟嫌他们吵,嘴角却也挂着一点极淡的笑。
沈知珩走在最后,十分熟练地开始计算五个人的食宿大概要花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