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藏在后面拿别人当刀吗?
那她就给太后送一把真正恨她的刀。
知意当然不会亲自去找高晞月。
她又不傻。
太后才刚想把她当刀使,她转头便跑去咸福宫挑拨慧妃与太后的关系,若事情真闹大,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
要报复,可以。
但绝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当天晚上,知意通过空间联系了知珩。
将慈宁宫发生的事情说完,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你准备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知意语气十分平静。
“我一个安分守己的皇后,能做什么?”
知珩:“……”
通常妹妹这么说的时候,就代表她已经准备做点什么了。
果然,下一句便听她道:
“不过有些陈年旧事,也该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齐汝已经死了。
死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站出来辩解。
但死人同样会留下痕迹。
他当年替高晞月调理身体多年,太医院留着脉案和旧方。
这些东西旁人看不出什么,可高家后来重新替高晞月找来的太医,本就已经怀疑齐汝的方子有问题。
缺的只是一个继续查下去的理由。
知意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理由送过去。
没过多久,高晞月现在所用的太医整理旧脉案时,无意间得到了一份齐汝早年的出入记录。
齐汝表面是皇帝信任的太医,私下却与慈宁宫往来极密。
尤其是高晞月身体开始急转直下的那几年。
每隔一段时间,齐汝都会去慈宁宫。
有时甚至并非请平安脉。
这就很有意思了。
高晞月原本便认定齐汝当年的药有问题。
如今再看到这份记录,哪里还能不起疑?
她立刻让人暗中往下查。
这一查,又牵出了当年长公主远嫁蒙古的旧事。
高斌当年在前朝支持和亲。
并不是出于什么私怨。
蒙古求娶嫡亲公主,本就是朝廷大事,最后也是先帝亲自定下的国策。
可太后舍不得女儿。
她不能怪先帝。
也改变不了已经定下的国策。
这份怨,最后竟落到了当年支持此事的高家身上。
更准确地说——
落到了高晞月身上。
消息真正送进咸福宫时,高晞月正靠在床头喝药。
她这些年身体已经越来越差。
入冬以后咳嗽不断,精神也大不如前。
茉心将查来的消息低声说完,屋里许久没有动静。
高晞月手中的药碗一直没有放下。
“齐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