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这是让她直接下手。
还美其名曰为她好。
知意抬头,一脸听不懂的模样。
“娴贵妃这一胎来得不易,皇上又十分看重,臣妾身为中宫,自然该命太医院仔细照料。”
太后眼底掠过一丝不满。
“知意。”
这回连皇后都不叫了。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同哀家装听不懂?”
“臣妾确实不明白皇额娘的意思。”
太后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哀家是为你好。”
知意心里冷笑。
为她好?
真为她好,就不会让她这个皇后去碰皇嗣。
这事无论成败,对太后都没有坏处。
若如懿的孩子没了,太后除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皇嗣。
若事情败露——
更好。
她这个皇后谋害贵妃皇嗣,弘历震怒之下,就算不废后,也必然会收回一部分宫权。
到时候太后再以“皇后行事不稳”“六宫不可无人看顾”为由插手后宫,一切便顺理成章。
知意这些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六宫规矩,也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太后这哪里是在替她除掉威胁?
分明是想让她亲手把宫权递出去。
见她始终不表态,太后语气渐渐冷下来。
“你没有儿子,将来能依靠的,无非是圣宠和娘家。”
“可圣宠会淡。”
“至于娘家……”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知意。
“前朝之事,谁又说得准呢?”
知意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这是连哥哥和瓜尔佳氏都一起威胁上了。
很好。
让她替慈宁宫当刀还不够。
现在还准备逼着她当刽子手。
知意反而笑了。
“皇额娘教训得是。”
答应得十分乖巧。
具体答应了什么——
一个字没有。
从慈宁宫出来以后,她一路都没有说话。
直到回到永寿宫,将宫人遣退,才把手里的暖炉往桌上一放。
“有病。”
她越想越气。
这些年她把后宫管得安安稳稳,合着还管出错来了?
因为没有乱子,所以太后没地方伸手。
于是现在就准备亲手制造一个乱子,再把她拉下水?
想得倒挺美。
知意靠在榻上沉默了半晌,忽然想起一个人。
齐汝。
她原本知道齐汝是太后的人,却一直没有告诉高晞月。
毕竟齐汝已经死了,高晞月这些年换了太医以后身体也好了不少,旧账再翻出来没有太大意义。
可如今——
知意忽然觉得非常有意义。
太后不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