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她偏要改,而且要改得漂亮,让母亲挑不出毛病来。
她想到这里,忽然来了精神,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她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铃铛。
不一会儿,塞西莉娅推门走了进来:“陛下?”
“备车。朕要去一趟皇太后那里。”
塞西莉娅微微一愣:“现在?”
“现在。”特奥多琳德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朕有一件事情要跟母亲说。”
“是,陛下。”
……
马车在夏洛滕堡宫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特奥多琳德坐在车厢里,在心里把一会儿要说的话又过了一遍。
修不了美术馆,为什么?因为政府要拆了挡路的城墙修铁路,施工噪音太大,工期冲突,场地不安全。
哎呀这铁路哐吃哐吃各种吵,美术馆肯定要艺术,艺术都是静谧的,这太不符合那种艺术的氛围了,总之就是修不了。
母亲再怎么样也没法和政府闹,铁路是帝国发展的命脉,她总不能反对修铁路吧?
然后再说画不好看,那些画放久了,“保养的的不好”,色彩陈旧,挂在美术馆里只会让人笑话皇家审美。
与其花钱修一座注定被人嘲笑的美术馆,不如把钱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顶了天就只能扩建一下无忧宫挂下画,总之不可能专门修个美术馆。
对,就这么说。
一口咬死,绝不松口!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踩着小凳下了车。
夏洛滕堡宫门前的侍从看到她,纷纷屈膝脱帽,躬身行礼。
特奥多琳德微微颔首,脚步不停的穿过前庭,走上台阶。
刚走到门廊下,她听到一阵钢琴声从宫殿深处传来。
旋律悠扬,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在暮色中回荡,她停下脚步听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母亲起居室所在的楼层时,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刚好打开了。
一男一女两位钢琴师从门里走出来,手里夹着乐谱,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他们看到特奥多琳德,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
“嗯。”特奥多琳德点了点头,“殿下在屋里?”
“是的,陛下,殿下今晚心情很好。”
特奥多琳德径直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侍女站在门内,看到门口的人影时愣了一下,随即慌忙屈膝行礼:“陛下!”
“嗯。”特奥多琳德点了点头。
维多利亚放下手中的书,目光疑惑的扫过来。
“特奥琳?你怎么来了?”
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