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饭桌上的气氛变了。不是尴尬,是一种说不清的、黏稠的、像浆糊一样的东西,糊在每个人身上,甩不掉。
刘大强忽然站起来,端起酒杯,冲吕梁举了一下。
“二驴,哥……哥佩服你。”
他说完这话,眼眶红了。
不是气红的,不是嫉妒红的,是——佩服。
他自己也不知道佩服什么。
佩服那个人的身体?佩服那个人能让秦玉芳发出那种声音?还是佩服那个人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往心里去?
也许都有。
他仰头,把酒干了。
吕梁也干了,咧嘴笑,傻得不能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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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吕梁站起来,打了个饱嗝,身子晃了晃,像是喝多了。
他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冲刘大强和秦玉芳傻笑了一下,然后踢拉着鞋片子,一摇一晃地往外走。
“二驴,你慢点,路上黑。”秦玉芳追到门口,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很柔。
吕梁没回头,摆了摆手,消失在了夜色里。
秦玉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的黑暗,站了很久。
直到刘大强在屋里喊了一声:“玉芳,关门了。”
她才回过神来,把门关上,插好门闩。
转过身,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心跳还是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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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路上没有路灯,黑得像墨汁。
吕梁走着走着,脚步忽然稳了。
不晃了。
脸上的傻笑也收了,换成了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喜悦,是一种空。
像秋天的天空,高远的,蓝的,什么都没有,但又什么都有。
夜风吹过来,带着玉米秸秆发酵的味道和远处人家烧火的烟气,凉丝丝地贴在脸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热流在奔涌。
比昨天又壮大了一截,像一条小河变成了大河,在他体内咆哮着往前冲。
那股热流所到之处,骨骼、肌肉、经脉,都被温热的能量浸润着,酥酥麻麻的,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
他握了握拳头。
指节咔咔作响,声音比昨天更脆,更有力。
他闭上眼睛,竖起耳朵。
远处——村东头那户人家,两口子在吵架,女人在哭,男人在摔碗。
再远处——村西头的狗在叫,叫声里带着警惕,像是嗅到了什么陌生的气味。
再再远处——隔壁村有人在打麻将,牌打在桌上,“啪”的一声,有人在骂娘。
他能听到了更远的地方,听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