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月光下,那只手的手指比以前更长了,骨节更分明了,皮肤下的血管像河流一样清晰可见。
他以前的手是干农活的手,粗糙,厚实,茧子累累。现在还是粗糙,但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不是肌肉的力量,是某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面往外透出来的力量。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门口有一个小水塘。
说是水塘,其实就是个洼地,下雨积的水,平时也没人管。
水塘不大,比一张圆桌大不了多少,水也不深,最多没过膝盖。水里长着几丛水草,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
月光照在水面上,亮汪汪的。
水里有鱼。
几条小鲫鱼,手指长短,在水草间游来游去,尾巴一摆一摆的,时不时跃出水面,“啪嗒”一声,溅起一朵小水花。
吕梁蹲下来,看着那几条小鱼。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伸出右手,逼出一滴灵液。
那滴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乳白色的,像一滴浓缩的月光。他轻轻一弹,灵液落入水塘,“叮”的一声,像一滴雨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涟漪散开了。
水面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