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不够锋利,她剁了好一会儿。油烟机开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饭快好的时候,手机亮了。顾深发来消息:我在路上了。
沈清辞:嗯。饭快好了。
顾深:做什么了?
沈清辞:西红柿炒鸡蛋,青菜,肉末茄子。
顾深:这么多?
沈清辞:第一天。
他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门锁响的时候,她正在盛汤。番茄蛋花汤,刚关火。他换了鞋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
“回来了?”她没回头。
“嗯。”
“洗手吃饭。”
他去洗手,她把菜端上桌。三菜一汤,两碗米饭。他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菜。
“怎么了?”她问。
“没。就是——很久没看到家里有这么多菜了。”
沈清辞看着他。他的表情没变,但眼睛里有东西。不是难过,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吃吧。”她说。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茄子,嚼了几下。
“怎么样?”
“好吃。”
“真的?”
“嗯。比外面做的好。”
沈清辞笑了一下。两人对面坐着吃饭,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他家的灯是冷白色的,落在餐桌上,落在菜盘上,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顾深。”
“嗯。”
“你今天开会说什么了?”
“孙磊的事。”
“有消息了?”
“没有。但有人看到他在保定出现过。”
沈清辞放下筷子。“保定?”
“嗯。离历城不远。”
“他在那边做什么?”
“不知道。但至少知道他还活着,没被纪怀德的人控制。”
沈清辞想了一下。“那他为什么不回来?”
“怕。”
“怕纪怀德?”
“怕。也怕我们。”
沈清辞看着他。“怕我们什么?”
“怕我们把他交给警方。他是收钱的那个人。赵德明交代了,他是下一个。”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那怎么办?”
“等。等他发现纪怀德保不了他。”
沈清辞拿起筷子,继续吃饭。饭有点凉了,但菜还好。
吃完饭,他去洗碗。沈清辞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还是电影频道,正在播一部国产彩色片,她看了一眼,没看进去。
他洗完出来,站在客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