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你是指通过数学改变社会吗?”
莫里亚蒂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查尔斯脸上,他轻轻转动手中的杯子,让液面在杯壁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痕迹。
“我是指更具体的事情。我是指,当某些社会结构表现出明显的低效和不公正时——
“当资源被错误配置,当权力被滥用,当无辜者因系统性的缺陷而受苦——也许有人可以提供一种调整,使它们更接近一种更均衡的状态。”
“就像给一个方程添加修正项?”
“就像给一个方程添加修正项,”莫里亚蒂微微颔首。
“但不同之处在于,变量是人,而人的行为比天体更难以预测——但这不意味着它不可预测,只是意味着我们需要更复杂的模型。”
他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在查尔斯脸上。“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研究课题,我不确定它是否值得去完成。”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希望你理解,当我告诉你那些话时,我不是在泛泛而谈。我说你会继承某些东西——那是真的。”
莫里亚蒂说着,视线飘在别的地方,手仍然停留在那张轨道图上,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一条弧线。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些数字吗?”他问,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查尔斯摇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它们从不撒谎。”莫里亚蒂的手指停在两条轨道的交汇点上。
“无论你多么希望某个结论成立,只要推导一步出错,整个结构就会坍塌。没有妥协,没有模棱两可。”
“所以您信任它们。”查尔斯说。
“我信任它们,”莫里亚蒂依旧平静,丝毫不像是正在摊开自己,“因为数学是唯一一种当你犯错时,它会毫不留情地告诉你的语言。
“而人不会。人会为了让你好受而隐瞒真相,或者为了让自己好受而扭曲事实。”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摸着纸张:
“但质数不一样。它们就站在那里,无论你是否理解它们的顺序,它们都不会改变。这种诚实——在这个世界上,很少见了。”
查尔斯看着那些轨道线条,忽然觉得它们不再只是抽象的数字轨迹。
莫里亚蒂笑了笑,站起来,走向窗边。
夜色中的牛津正在他身后铺展开来——那些尖塔的轮廓、煤灯的光点、庭院深处偶尔走动的人影。
“晚安,”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一些,“下一次来的时候,我想我们可以开始讨论那个问题的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