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前停下了。
他抽出那本书,翻到目录页。
达尔文花了大量篇幅讨论人类与动物共有的情感表达方式,他甚至用了一整章来描述狗在不同情绪下的尾巴姿态。
查尔斯快速翻到关于恐惧、痛苦和愤怒的章节,看到达尔文对面部的无意识反应的记载。
那些观察很细致,但查尔斯在字缝里寻找的东西,达尔文没有明说——某些反应是可以被模仿的,而另一些,在足够精确的观察者面前,则无法伪装。
他把书夹在臂弯下,又去翻了翻更早期的医学文献。
有一本年代较早的解剖学著作提到了“脉搏在情绪波动时的异常跳动”,虽然它的作者似乎没有想过要把这个现象系统化地用于某种测试。
查尔斯站在那里翻了几页,感到那种隐隐的兴奋正在积聚。
他有东西了——一个基于观察和生理反应的框架,不需要仪器,只需要一个有经验的观察者,和一系列经过设计的测试情境。
他把那些页面记在心里,将书放回原处。
走出图书馆时,外面的雨已经小到几乎像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去,雨水沾湿了他的肩膀,但他没有在意。
就在他绕过那棵歪脖柳树时,他看见了亚瑟。
亚瑟·布莱克坐在河边,他平时宝贝得不行的那本书被他抱在怀里,但他的目光并不在书上。
他正盯着河面,那个姿势像是在看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查尔斯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走近,只是在几步之外站了片刻。然后他慢慢走过去,在他的一侧坐下。
亚瑟没有转头看他,但过了几秒,他开口了:“我没听见你过来。”
“我脚步轻。”查尔斯说。
亚瑟又沉默了。河水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浑然的铅色,偶尔有鸭子游过,身后拖着两道细长的水痕,然后慢慢合拢。
然后亚瑟吸了一下鼻子。
“我论文被退回来了,”他说,声音带着一种努力保持平稳但底部已经开始松动的东西,“打回来了。批注比正文还长。”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的线条微微绷紧,又缓慢地松开来:“他说我没有抓住问题的核心。说我的论证是‘用漂亮话掩盖概念的空洞’。我看那些批注看了很久,然后我想——他说得对。”
亚瑟转过头看向查尔斯,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我真希望你说他错了。”
亚瑟的导师正是那位讲课像一锅煮过头的稀饭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