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只会把简单的概念裹在繁琐的例子里,让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他保持了沉默。
“总之就是这样,”亚瑟说,用手背揉了揉鼻尖,那动作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可能我不适合学数学吧。”
“你只是不适合他那套教法。”查尔斯说。“我认识一个人的导师,讲课时所有概念都糊在一起,像在吃一道已经成了糊糊的炖菜,尝不出哪个是哪个。”
亚瑟微微一怔,随即发出一声介于哭和笑之间的短促声响:“听起来和我的老师像是同一个人。”
“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可能这个学院里有很多这样的人。”查尔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那篇论文——只是看一看。告诉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你其实已经接近了正确答案,只是表达上还可以更清晰一些。”
亚瑟转过头,眼眶有些发红。
然后他低下头,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带着潮湿气息的空气咽下去,像咽下一块很难嚼的东西。
“那明天?”他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