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疙瘩!二十件能要了人命……”
“我什么都缺,就不缺力气。”贺野转身掀开厚黑帘子,“把那院子敲死,天亮我来拿钥匙。”
天黑透了。
贺野抄偏僻山路往红星大队赶。
下半夜要去河口背生铁疙瘩,他得赶在去干活前,回半山腰看一眼。
哪怕躲在老槐树后头,远远看一眼也行。
他怕那小娇气包晚上不锁门,怕她一个人偷偷躲在屋里哭。
贺野归心似箭,脚步迈得极大。
路过邻村西坡的烂泥沟时,风刮得半人高的高粱地哗哗作响。
“救命——”
女人的尖叫传出,伴随着布料撕裂的脆响,夹着男人的淫笑。
“小娘们,喝了点喜酒瞎跑什么?让哥哥们好好疼你!”
贺野没停步,这十里八乡的烂事,他从来不管。
可走出两步,他脑子里撞进林娇娇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小娇气包怕黑,怕疼,要是有朝一日她也一个人走这种夜路……
贺野咬紧牙关,手探到后腰抽出短刀。
他折转身,钻进草丛,摸向烂泥沟。
高粱地深处,两个带酒气的二流子正把一个挣扎的姑娘往泥沟里拖。
那姑娘穿着件水红色的确良衬衣,扣子已经被扯开了一半,露出白花花的肩膀,眼泪混着泥污糊了一脸。
“闭嘴!再叫老子现在就办了你!”尖嘴的汉子伸手去捂她的嘴。
话没说完,贺野右腿高抬,一脚踹在尖嘴汉子的心窝。
“砰!”
汉子跌摔出去,后背撞上树桩,呕出一口血便不再动弹。
另一个同伙伸手去摸腰间的镰刀。贺野的手已经锁住他的脖子,单臂发力,一巴掌扇了过去。
二流子吐出两颗带血的断牙。
“滚。”贺野松手,将人甩进泥沟。
“再让老子碰见你们干这龌龊事,直接剁了喂狗!”
二流子爬起来,拖起地上的同伙,钻进高粱地跑没影了。
月光破开云层,林麦捂着被撕破的领口,浑身发着抖。
她从小在公社大院里被爹娘娇惯着长大,哪见过这等阵势。她抬起头,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
男人轮廓硬挺,带着股生猛的野性。她盯住那张脸,连哭都顾不上了。
贺野短刀入鞘,插回后腰。
“没事了,自己走大路回去。”
他转过身,迈开长腿往山道上走。
“恩人!”
林麦顾不得拢好衣裳,从泥地爬起来,双手去抱贺野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