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来……”
“程序?”刘翠兰猛地扭头,“他骗了我二十多年,我还得等一个程序?”
这一句顶得花姐没了词。
易中海受了那么多耳巴子,嘴角鼻子都流血了,但还是纹丝不动。刘翠兰又哭又笑,最后脱力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哟!”
聋老太太心疼地拍她的背。花姐掏出手绢递过去。二大妈三大妈围成一圈跟着抹泪,女人被剥夺了生育权,能生孩子但没有孩子,这种感觉她们不能感同身受,但基本可以想象得到。
王主任站在人堆外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当街坊主任这么多年,抓过小偷,调解过婆媳,处理过工伤,劝过轻生的,可今天晚上这事儿——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最关键的问题,这年头没有孩子,离了婚,刘翠兰怎么办?怎么活?
王主任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一回头,正瞧见月亮门那边那个小身影,正吊儿郎当准备回西跨院呢。
她眼皮一跳。
“陈自在——!”
“你给我过来!”
陈自在磨磨蹭蹭地转回身,一脸的无辜模样。
“王姨,这没我的事儿了吧……”
王主任压着嗓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不关你的事儿,道理上你一点儿错没有,行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但你脑子聪明,给我们出个主意,这事儿怎么办?”
王主任是真的没辙了。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聚焦到陈自在身上。
陈自在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有些为难。
“这不合适吧?”
“那我要是出了主意,对易中海不利,他醒过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他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其实不管他出不出主意,易中海都不会放过他。
但这么一讲,就是让大伙儿先有个心理准备,往后易中海再出手,大家都会觉得他陈自在的还击是理所当然。
一个思维定势就此形成——是他易中海为难小辈,是他先不对的。
再被陈自在出手教训,那就是易中海自己活该。
王主任当即大包大揽:“你放心出主意,只要不是伤天害理,谁找你麻烦,那就是跟我们街道办过不去!”
这话掷地有声,等于是公开给陈自在站台。
有了王主任的保证,陈自在心里就踏实了。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手,踱步走了过去。
左边是瘫坐在地上呜咽的刘翠兰,右边是满脸血印子躺在地上装晕的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