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有供。”
“你有。”
“娘。”
“别娘,我说完。”
柳氏难得打断她。
“我病着的时候,只想别拖累你。后来好了些,看你每天跟孩子,跟账,跟宫里外头的人周旋,我又觉得,我若只坐着等人伺候,才真是拖累。”
宋予白把算盘拨回原位。
“那你想做什么?”
“缝衣,做辅食,管点心。”
柳氏看向后院。
“再盯着沈知鹤一天最多两块糕。”
沈知鹤隔墙喊。
“柳奶奶,我听见了!”
顾承安的声音跟着响起。
“午歇说话,记。”
沈知鹤立刻没声了。
柳氏笑得肩膀轻轻动。
“你看,我也能管一个。”
宋予白把新账页撕下来,放进待核匣。
“那点心册给娘。”
江瑞珩从后院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本薄册。
“我已经备好。”
柳氏接过。
“这里头写什么?”
“枣,面,糖,油,用量,食用人数,积食记录。”
柳氏翻开第一页,看见沈知鹤名字后头已经有三条。
她笑出声。
“这孩子以后看见账本要绕着走。”
宋予白把笔递给她。
“娘写得慢,不急。”
“我识字。”
“我知道。”
“你爹教的。”
这三个字把廊下又按静了些。
宋予白看着柳氏写下枣泥二字,笔锋不算稳,却每一笔都认得清楚。
后院传来傅烈翻身碰到木榻的声响,青杏低声提醒,赵璟珹说梦话似地喊了句母妃。
柳氏写完一页,忽然道。
“白儿,你爹留下的旧箱子,我还有一只没打开过。”
宋予白抬眼。
“哪只?”
“床底那只小药箱,锁坏了,里面多是旧纸,我从前怕看了难受,一直没动。”
“还在?”
“在。”
柳氏把册子合上,声音压得比刚才轻了些。
“昨夜我想起来,箱底像有几页宋氏医录,你要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