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只药箱现在在哪儿?”
宋予白放下点心册,连算盘也没收。
柳氏被她问得一怔。
“我屋里床底,青杏前些日子扫尘,还问要不要搬出来晒。”
“先别晒。”
沈知鹤从后院又探头。
“什么箱?有宝吗?”
顾承安这回没拉住他,因为傅烈也跟着坐起来。
“宝能吃吗?”
江瑞珩抱着小册跑来。
“旧箱要先估损,若有医录残页,不可乱翻。”
宋予白看着一群没睡成的孩子,按了按额角。
“都回去躺着。”
沈知鹤抱牌。
“小姨母,你自己都不午歇。”
“我不长个。”
傅烈反驳。
“白姨也要长。”
江瑞珩记录。
“宋予白午歇缺失一次。”
宋予白拿过他的笔。
“今日不记我。”
“错题要记。”
“那你先记沈知鹤破午歇。”
沈知鹤立刻退回去。
“我睡,我这就睡。”
院子安下来后,柳氏带宋予白回屋。
药箱比记忆里小,乌木边角磕了两处,铜锁已经发绿,箱盖上还留着宋文清当年自己刻的一个清字。
柳氏把钥匙递来。
“旧钥匙磨短了,你轻点。”
宋予白试了两次,锁舌才松。
箱盖一开,一股旧药纸的味道散出来。
没有香。
只有晒干的草药,墨,木头受潮后又干透的味道。
柳氏坐在床沿,手放在膝上。
“我先出去?”
“不用。”
“你爹的字,我看了会想哭。”
宋予白停了下。
“那娘坐着,我来翻。”
箱里上层是旧方笺,边角卷起,几张已经被虫蛀成小洞。
再下面,有一包油纸裹着的残页。
宋予白认得那纸。
她此前看过几回,每次都只能辨出零散药名,妇人产后调养,幼儿惊风,夜啼,食滞。
这次窗帘换成新买的青布,日光被挡了一层,反倒不晃眼。
她把残页拿到案前,又点了两盏灯。
柳氏跟过来。
“白儿,白日点灯费油。”
“这钱不能省。”
门口传来江瑞珩的声音。
“灯油记医录辨识支出。”
宋予白回头。
“谁让你来的?”
“我没有进门,站外面。”
顾承安在他身后补。
“他洗手了。”
沈知鹤被拦在更远处。
“我也洗了!”
“你嘴没洗。”
“顾承安,你这话伤人。”
宋予白把门半掩。
“都不许进,残页脆。”
傅烈在外头问。
“那我能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