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那位奶嬷嬷,伺候多年,昨日当众丢了脸,怕是恨透那本册子。”
“恨就好。”
魏明远把另一张纸推给她,“她不能直接见我,你让旧人递话,只问一句。”
“问什么?”
“问她,愿不愿让宫里孩子以后都按宋予白的册子养。”
李嬷嬷接过纸,眼皮跳了跳,“大人,这话若被皇后知道……”
“所以不要写。”
“老奴明白。”
魏明远又问,“白姨学堂那边,门口几个老兵?”
“两个。今日看,可能还会添人。”
“顾承安管门?”
“是。”
“他认人吗?”
“不认,只认洗手。”
魏明远冷笑,“孩子过家家的规矩。”
李嬷嬷却没接。
魏明远看她,“你觉得不是?”
“宋予白那院子,老奴去过。”
李嬷嬷想起门线边的水盆,脸色难看,“她那套规矩,麻烦就在人人都能看懂。”
“看懂又如何?”
“看懂的人多了,便难说她妖言惑众。”
魏明远的笔尖停在纸上。
李嬷嬷继续,“她不卖药,不说神通,只让人洗手,减衣,记时辰。若参她害人,得先找出害人的事。”
“所以我不参害人。”
魏明远把纸翻过来,写了四个字。
私近储君。
“她带孩子再有用,也不该碰太子。”
李嬷嬷看着那四个字,终于明白他要走哪条路。
“大人是要逼皇后自己把太子收回去。”
“是。”
“若皇后不收?”
“那就让詹事府继续递帖,让御史台问礼,让朝臣问制。”
魏明远把纸折起,“宋予白再会记账,也记不了朝堂的账。”
门外有人轻敲。
“进。”
一个青衣小吏进来,低头呈上新纸。
“大人,东宫那边打听到,太子今日带回一枚木扣,说是白姨所赠,验过无孔。”
魏明远抬手接过,“木扣?”
“还有一张画,画上署小元和璟珹。”
魏明远停了笔,“璟珹?”
“小吏听女官说,是月王府小世子。”
李嬷嬷脸色更谨慎,“月王府也在里头。”
“好。”
魏明远把木扣二字写进纸上,“皇后,月王,顾家,沈家,江家二房,镇远将军府,全围在一个学堂里。”
“大人,这么多人,动起来未必容易。”
“人多才好。”
魏明远把纸页一页页码齐,“人少,是一桩私事。人多,就是结党。”
李嬷嬷低声,“可都是孩子。”
“孩子背后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