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多了顾府和沈府的人。”
卖糖人的小摊进了后巷,摊主把糖锅往地上一放,帽子摘下,露出一张寻常到记不住的脸。
墙边等着的人伸手,“纸。”
摊主递出折好的半张。
“宋予白今日买布,带江瑞珩,顾承安,沈知鹤,傅烈,赵璟珹。未见小元。”
“问到小元了吗?”
“布庄掌柜没听过,只说学堂近日多了一个新孩子,来时坐小车,随侍二人。”
墙边那人把纸塞进袖中,“够了。”
“魏大人要的是太子证据,这不够。”
“急什么。”
御史台后宅里,魏明远坐在灯下,桌上摊着几张纸。
李嬷嬷站在门边,袖口半旧,发髻梳得仍旧齐整。
“老奴以前在宫中听过,那位小公子出宫,名册不走东宫正门。”
魏明远抬头,“从哪儿走?”
“侧门,便车,随身女官换常服。”
“谁安排?”
“皇后身边的人。”
“詹事府知道?”
李嬷嬷点头,“知道,昨夜递了急帖。”
魏明远把笔拿起,“韩氏收了?”
“收了,没回。”
“她胆子倒越来越大。”
李嬷嬷看着桌上的纸,“大人要参皇后?”
“不急。”
“参宋予白?”
“也不急。”
李嬷嬷不解,“那大人还查什么?”
魏明远把纸上的小元二字圈住,“太子出宫就学于布衣女子,若只这一句,陛下会说皇后怜子,月王府会说游学,沈鹤洲会说杂学有益,顾铮会说门规无碍。”
“那还要什么?”
“要实证。”
“太子进门洗手,跑步摔倒,和外臣子弟同榻午歇。”
李嬷嬷忙道,“这些若写进折子,足够让詹事府闹起来。”
“詹事府闹,不够。”
魏明远把笔搁下,“我要的是朝上无法绕开的东西。”
“比如?”
“太子亲笔。”
李嬷嬷怔了怔。
“听说他今日回宫后,要给皇帝写字。”
魏明远用指腹按住纸角,“若那张纸上写的是傅烈,顾承安,江瑞珩,沈知鹤,白姨,便能证明他已经把这些孩子放在东宫功课前头。”
“大人,这张纸在宫里,不好取。”
“取不到原件,就取抄本。”
“谁抄?”
魏明远看向她。
李嬷嬷立刻低头,“老奴如今进不了内廷。”
“你进不了,有人能进。”
“奶嬷嬷那边?”
“她刚被皇后记了错题,心里会服?”
李嬷嬷嘴角动了动,又忍住,“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