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荒唐,又有点说得通。
“顾家知道,沈家知道,月王府也知道。五大世家里,江家二房自然不用说,镇远将军府那边虽在边关,可傅烈在学堂,傅戎早晚收到风。”
沈鹤洲点头,“没人声张,就代表大家都认了。”
“认宋姑娘带太子?”
“认白姨学堂这条线。”
何先生沉吟,“詹事府未必认。”
“他们认不认,无碍。”
沈鹤洲拿起笔,在纸上写了杂学二字,又画掉。
“要紧的是,陛下认不认。”
何先生还要再问,门外忽然传来小厮的脚步。
“大人,月王府来人,说王爷问一句,初五验封前,若有人借太子游学之事搅局,沈相府接不接话。”
沈鹤洲抬眼,“赵珩也知道了。”
何先生低声,“王爷问得直。”
沈鹤洲把笔搁下,“回他,沈相府不先说话,但有人把孩子当靶子,沈某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说错一句。”
小厮领命要走,沈鹤洲又叫住他。
“等等。”
“再添一句。”
何先生看向他。
沈鹤洲慢慢道,“问月王,白衣兰花那张画,可愿借沈某看半眼。”
小厮怔住,“大人,这也回?”
“回。”
何先生放下茶盏,“大人,那画牵的是郑氏旧案。”
“我知道。”
“这个时候问,会不会太急?”
沈鹤洲看着窗外,“詹事府的急帖来得太巧,未必只冲太子。”
小厮不敢插话,捧着回话退了出去。
何先生坐回原处,茶已经凉了。
“大人,您是说,有人想借东宫,把月王府的案子也搅乱?”
沈鹤洲把那张急帖抄件折起,塞进灯罩旁边。
“何先生,明日开始,盯御史台。”
“盯谁?”
沈鹤洲报了一个名字。
何先生脸色立刻沉下去,“魏明远?”
烛火晃了晃,沈鹤洲抬手护住灯芯。
“他若也知道小元是谁,那这场热闹,就有人备好纸笔等着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