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补。
“洗手。”
江瑞珩已经摊空册。
“若合编,需列署名,来源,验证,隐私删名,稿费分配,传递流程。”
方掌柜听到稿费,立刻坐正。
“这个我懂。”
宋予白看他。
“你先把米搬完。”
“哎,搬,书也跑不了。”
陈岐看着宋予白迟迟不写回信,手指把衣摆捻了一圈。
“宋姑娘,周前辈今日写这封信,是真心的。”
宋予白抬眼。
“真心不能替旧事抵账。”
陈岐闭了嘴。
周慎行弹劾过学堂,也曾把高热孩子推向旧法误判,这些在学堂账册里都有记录。
沈知鹤不闹了。
“那可以拒绝吗?”
“可以。”
傅烈挠头。
“拒绝了,别的孩子是不是还要吃很多药?”
江瑞珩纠正。
“不能直接推定。”
赵璟珹把画笔放下。
“可是他现在会问孩子怕不怕。”
宋予白看向案上的信。
纸边干净,字里没有客气套话。
周慎行把太医院的名放在信里,也把自己的名放出来,这对一个四十年老御医来说,已经算把门槛拆低。
可这还不够。
柳氏端着热水进来,见屋里安静,先看宋予白。
“怎么了?”
沈知鹤立刻把发言牌递过去。
“周太医要和白姨写书。”
柳氏一愣。
“这倒是大事。”
方掌柜从外头扛着米袋回来。
“大事还不止,若写成,京里养孩子的人都要买。”
江瑞珩抬笔。
“方掌柜第二次主动商业判断。”
方掌柜把米袋往地上一放。
“这回我认。”
柳氏看着宋予白。
“你想拒,就拒,娘不劝你。”
宋予白把信推到灯下。
“我在想,怎么答才对孩子有用。”
柳氏把热水放到她手边。
“那就按你的规矩答。”
这句话落下,宋予白拿起朱笔。
陈岐站得更直。
“宋姑娘要回了吗?”
“嗯。”
江瑞珩迅速翻到合编新册。
“记录,宋予白拟回周慎行正名信。”
宋予白看他。
“先别立册。”
“为何?”
“我还没同意。”
沈知鹤小声。
“都拿笔了。”
“拿笔也可以拒。”
傅烈点头。
“我娘拿棍子也不一定打我。”
顾承安看他。
“多数会。”
傅烈闭嘴。
宋予白蘸墨。
第一句写得短。
周大人,来信已阅。
陈岐伸长脖子,又被顾承安挡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