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越过了那一排马,落在了院子里的驴棚上。
驴棚里那头灰驴正悠闲地嚼着干草,两只长耳朵在晨风里晃了晃。
侯卿开口。
“还是驴有品位。我现在想要骑驴!”
“没有驴!”
林北走过去一把拽住侯卿的马缰绳,把他的马牵到官道上。
“咱们赶时间。八个人骑八匹马已经很显眼了。再加一头驴,你让整个七侠镇的人都以为咱们是马戏班子吗?”
侯卿没有放弃。
他用折扇点了点林北的肩膀。
“其实骡子也可以。骡子的耐力比马强,走远路更合适。而且骡子的叫声很有特色,每天早上叫一声,整个镖局的人都不用打鸣了,绝对比公鸡有品位。”
林北头也不回。
“没门。你骑你的马,到了衡阳再跟你算品位这笔账。”
侯卿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品位”两个字在晨光里格外醒目,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我要骑旱魃。”
旱魃骑在黑马上,头也不回。
他的声音从马背上传过来,不带任何起伏。
“滚。”
侯卿把折扇收拢,往掌心里一拍。
“旱魃,你再考虑一下。我骑你,你省马力,我省品位,双赢。”
旱魃转过身。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看着侯卿,沉默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用那种能让整个镖局瞬间安静下来的语气开口。
“三十七种纸人炸药造型我都有。每一种都可以让你今晚睡觉的时候感觉床上‘异常舒服’。你想试试?”
侯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立刻退后两步,拉开和旱魃的距离,折扇遮住了半张脸。
“我只是开个玩笑。骑马的品位,仔细想想也不错。”
江玉燕骑着马从侯卿身边经过,脸上挂着柔柔的笑意。
“侯卿哥,你要是真骑了旱魃哥,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想看看旱魃哥会用什么表情把你从身上甩下来。”
(戴面具的人有表情才怪。)
侯卿把折扇一收。
“玉燕,你什么时候也变了?”
江玉燕歪了歪头。
“我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以前你没有骑旱魃哥的想法,所以我没有机会展现这一面。”
林平之最后一个从镖局里出来。
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袖口用绑带扎紧,腰间挂着那柄长剑。
他把门锁好,钥匙揣进怀里,翻身上马。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