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铜锣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品味。”
旱魃把三个余沧海造型的纸人整整齐齐地排在桌面上。
“爆炸半径需要现场测算。不过纸人和炸药应该够用了。”
降尘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个标题——“林平之实战数据记录”。
她写到一半抬起头,看了林平之一眼,那目光让林平之后背又凉了一下。
阿姐把算盘一推。
“账算完咧。八个人来回盘缠加食宿,控制在三十两以内。超出的部分,从林北的零花钱里扣。”
林北张了张嘴。
“凭什么?”
“凭你是掌柜的。掌柜的不负责谁负责?”
林北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着林平之。
“小林子,要不咱们还是别报仇了。”
林平之端着茶杯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和三个月前在西安府城外松树林里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的他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现在这根弦还在,但外面多了一层九幽真气裹着,暂时断不了……不,根本断不了了。
“三十两。我出。从月钱里扣。扣完三十两,再加上上次扣的,今年……呃,没有了,不过……”
林平之端着茶杯,朝桌子周围每一个人的方向都举了一下。
“这一杯,小林子谢过各位。”
阿姐从椅子上蹦下来,把自己的茶杯也端了起来。
旱魃放下纸人,把手搭在茶杯上。
降尘把本子合上,端起了杯子。
侯卿用折扇碰了碰茶杯边缘。
狗哥和江玉燕同时举杯。
林北最后一个端起来,杯子举得最高。
“明天一早,出发衡阳。各位,干杯。”
八个茶杯碰在一起,茶水溅出来,洒在桌上那张金盆洗手的武林帖上,把余沧海纸人脸上的朱砂痦子洇成了一团模糊的红。
第二天一早,顺风镖局门口。
八匹马并排拴在门前的马桩上,马背上驮着大大小小的包袱。
阿姐骑的是最小的一匹白马,马小马力足,马镫专门改短了一截,她的虎头鞋踩在上面刚好合适。
她据理力争一定要自己一匹马。
降尘骑的是一匹灰马,马背上绑着她的药箱和笔记本。
旱魃骑黑马,马鞍后面捆着一大包彩纸和竹篾。
侯卿站在马旁边,一脸嫌弃。
林北从镖局大门里出来,手里拎着苗刀。
“侯卿,上马。咱们赶时间。”
侯卿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折扇在掌心里敲了两下,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