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时那个上马都要扶一把的少年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阿姐骑在白马上,回头看了林平之一眼。
她的虎头鞋在镫子上晃了两下,陕西口音在晨风里格外响亮。
“小林子,到时候找到余沧海,饿先给他吹一段《百鸟朝凤》,送他最后一程。”
林平之拉紧缰绳,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阿姐,我不想让他死得太好听。”
降尘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
“死之前可以先让我缝几针。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新的缝合手法,正缺一个活体实验对象。”
阿姐回头瞪了降尘一眼。
“死老太婆,这是在大街上,小点声,还有你真的准备拿余沧海那个恶心的家伙当实验体?”
“谁让他打死林平之他爹的时候,可没问过林平之的意见。”
降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一报还一报。这是最基本的因果报应。我只是恰好可以充当这个报应的执行工具。”
林北骑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
他把苗刀横在马鞍前面,双腿一夹马腹。
“出发!”
八匹马沿着七侠镇的黄土路往东南方向驰去。
马蹄踩碎了早晨凝结在路面上的薄霜,扬起一路干燥的尘土。
阿黄被狗哥放在自己骑的马背上面,舌头伸得老长,尾巴在尘土里扫来扫去。
同福客栈的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
白展堂从窗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远去的马队。
“掌柜的,对面镖局的又出门了。”
佟湘玉端着一碗粥走到窗户旁边,往外面看了一眼。
八匹马的背影已经变成了官道上的八个小黑点,只有阿黄的尾巴还在尘土里甩来甩去。
“额说这些人,一年到头往外跑,镖局的生意还做不做咧?”
白展堂缩回头,把窗户关上了。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每次出门回来,都能带回来一个新人。上次是那个林平之,不知道这次会带谁。”
佟湘玉端着粥坐回桌边,用勺子搅了搅粥。
“可别再带了。他们镖局八个人,凑两桌麻将了都。”
郭芙蓉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里冲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根葱。
“什么麻将?谁打麻将?带我一个!”
白展堂和佟湘玉同时转头看着她。
郭芙蓉被两个人的目光看得发毛,把嘴里的葱咽了下去。
“我……我今天干活很认真的!地扫了,桌子擦了,灶台也刷了!”
白展堂收回目光,给自己倒了杯茶。
“没说你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