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最多会把剑谱收藏起来,等哪天被仇家追杀了再考虑割不割那二两肉。”
林平之想了想。
“有道理。没有迫切需求的人,谁会随随便便割自己的命根子?”
“就是这个理。”
林北用手背敲了敲桌面,他说完这句话,瞄了林平之几眼。
这位仁兄如果没有遇上林北他们,他也是有这样大的勇气的!
“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辟邪剑谱》要自宫才能练。每个版本的剑谱最后一页都画着余沧海的肖像和那句‘此人已练,效果拔群’。江湖上已经开始流传——青城派掌门已经练了辟邪剑法,武功大进。这个传言加上金盆洗手大会上的当面对质,余沧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北把手从桌面上拿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准备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衡阳。”
阿姐立刻抬起头。
“启动资金呢?去衡阳的盘缠、住宿、伙食,这笔钱谁出?”
林北的表情一本正经。
他走到林平之身后,双手按在林平之的肩膀上。
“小林子出。从他的月钱里扣。”
林平之抬起头,嘴巴张开,想说点什么。
但他想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又闭上了。
“就当报仇的代价了。反正月钱扣完也就一年不拿钱,镖局也不会让我饿死,还有余沧海的命值这个价,”林平之想。
他环顾了一圈桌子周围的人——旱魃大哥还在折纸人,纸人的造型已经从一个变成了三个,大小不一,姿态各异,每一个都是余沧海的尊容。
他好像今天晚上一直在折纸?不折不行吗?
降尘今天晚上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人体经络图,标注了几个关键的穴位。
侯卿从怀里掏出那面巴掌大的铜锣,用袖子擦了擦锣面。
阿姐已经拿起算盘开始算账了,手指拨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狗哥在列路上要带的干粮清单,列到一半停下来问江玉燕喜欢吃什么,他等一下去准备。
江玉燕说随便,狗哥就在清单上写了两行。
林平之看着这群人,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上来了。
不过这次他没让眼眶发红——他已经学会了,在这些人面前哭太没面子。
“掌柜的。七位高手给我撑场面,是不是太奢侈了?”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奢侈什么?余沧海灭你满门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奢侈。欺负顺风镖局的人,林北我就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正义的群殴。”
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