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面,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受邀宾客的名单。
“少林、武当、峨眉、崆峒、丐帮——能叫得上名号的门派全在邀请之列。这个排场,整个江湖的眼睛都会盯着衡阳。”
侯卿把折扇收拢,在掌心里敲了两下。
他的嘴角翘起一个和林北一模一样的弧度。
“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让余沧海颜面扫地。小林子当众报仇,余沧海身败名裂——这场戏,品位很高。”
林北把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壁上,拉得又高又大。
“咱们不光要让余沧海死,还要让他死得毫无体面。当众揭穿他为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先是灭了福威镖局满门,然后又一把火烧了镖局——”
林平之抬起头。
“掌柜的,烧镖局的好像是——”
“是你,这没错啊!”
林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但现在,这个屎盆子要扣在余沧海头上。反正镖局已经烧了,火是谁放的谁说得清?你放的也好,他放的也好,外人看来,受益最大的人就是嫌疑最大的人。余沧海练了《辟邪剑谱》,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这把火当然是他放的。”
侯卿在旁边插了一句。
“而且,因为我的特殊渠道,现在整个江湖差不多都知道《辟邪剑谱》是怎么回事了。街头巷尾的茶馆说书人都在讲——林家有一门绝世剑法,练成之后天下无敌,但代价是得先自宫。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
林北接过话头。
“所以,只要余沧海当众被揭穿他练了《辟邪剑谱》,他的‘二弟’肯定就不在了。没了‘二弟’,就证明剑谱在他身上。剑谱在他身上,灭门的事就是他干的。逻辑链条天衣无缝。”
旱魃把手里的纸人放在桌上。
纸人是个矮胖身材的造型,肚子滚圆,四肢短小,脸上还用朱砂点了一颗痦子。
“余沧海。”
旱魃简短地说了三个字。
所有人低头看着那个纸人——矮胖的身材确实和余沧海一模一样,脸上的痦子更是点睛之笔。
侯卿把纸人拿起来端详了片刻。
“这个纸人烧起来一定很有品位。”
林北把纸人从侯卿手里拿过来,放在帖子旁边。
“这件事还有一个关键——只有最先拿到剑谱的人,才有勇气自宫。
岳不群拿到真本,余沧海拿到复印本,这俩人肯定都已经割了。
等到剑谱烂大街以后,他们后悔也迟了。
除了真有血海深仇非练不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