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第二天一早,张怀笙吃完饭就站到侧门口等着了。
王管家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旧卷尺,腰上别着个本子,看见她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四小姐,您还真去啊?”
“去啊,咋不去。”张怀笙把围巾往上拽了拽,“我爹说了,让我看完回来跟他说。”
王管家没再多话,带着她出了侧门。
小津桥在奉天城东边,离帅府不远,走路也就两炷香的工夫。
路上要穿过一条热闹的街,卖饽饽的、剃头的、修鞋的,铺子挨着铺子,人声从早到晚没断过。
张怀笙跟着王管家从人堆里穿过去,拐进一条窄巷子,再往前走了一段,就看见一排灰砖房子立在那儿。
房子挺大,好几间连成一排,就是破,窗户上的纸都烂了,门板上的漆也掉得差不多了。
院子里长满了草,墙角堆着几截断木头,像是以前当柴火劈了一半没人管了。
王管家推开一扇门,门轴响了一声,一股灰尘味儿涌出来,呛得张怀笙打了一个喷嚏。
“这地方能行吗?”王管家站在门口往里看,“破了点,可修修就能用,房顶不漏,墙也结实。”
张怀笙走进去转了一圈,屋里空空荡荡的,地上铺着旧砖,墙边还有几根柱子立着。
她伸手拍了拍柱子,柱子纹丝不动,稳稳当当的。
她又走到窗前,窗框上的漆虽然掉了,但木头摸着还挺硬实,手指按上去没有松动的痕迹。
“能行。”她说,“地方够大,光线也好。
修修窗户,刷刷墙,就能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