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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依然利落,呼吸也很平稳,表情镇定自若。
加上他本就不爱说话,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沉默。
可毒液一直在他的血管里蔓延,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身体,不可逆转地夺走他的生命。
从四姑娘山腹地一路走回营地,毒性一直都在他的体内扩散。
要多大的毅力才能让所有人都看不出端倪?
营地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寂静。
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风从山谷中穿过,带走白日最后的一点余温。
五爷红着眼眶别过头去。
二月红低下头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张启山蹲下身,将六爷身上那件外套的衣角拉了拉,遮住露在外面的手背。
“处理他的后事吧。”
他的声音低沉到几乎听不见。
六爷的遗体被妥善装殓,在营地附近选了一块背山面水的地方下葬。
这是六爷死前自己要求的。
葬在四姑娘山,不必带他回长沙。
坟头垒得不高,但很结实,碑是一块从山崖上凿下来的青石,上面刻了他的名字。
葬礼简朴郑重,所有人都在坟前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只有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谢必安站在人群后方,看着那座新垒起的土坟,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悲伤。
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很少有人能像六爷那样走得干净、释然、平和。
他们在营地多停留了几天,处理完后事才收拾行装,离开四姑娘山。
车队在盘山土路上行驶。
两侧的山峦在车窗外交替闪过。
谢必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车窗开了一条缝。
风吹进来,带着山间湿润的草木气息。
开车的依旧是张启山,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表情沉静。
后座上,五爷靠窗坐着,沉默很久,忽然开口打破车厢里的安静。
“不知道他们进入张家古楼的人,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山影。
他已经开始想象张家古楼后的景象。
“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不只是五爷。
车里的每个人都想知道答案。
张家古楼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四姑娘山的密码已经传了回去,门已经打开,进去的人此刻或许正在一步步揭开那个所有人都期待的秘密。
三天后,车队已经快要离开四川境内。
道路两旁的地貌从崇山峻岭逐渐过渡为起伏的丘陵。
植被越来越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