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挺孤单。”
孟明薇指尖刚亮起火星,周启已经拉开前方观察窗。
“找到人了。”
他浅褐色的眼睛随之凝住。
断桥桥墩后,两名临江队员抬出一个男人。
灰绿色作战服已经被血浸透,肩头仍钉着东林基地的树形臂章。
他的左臂软软垂着,胸腹处的作战服被撕开,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身体。
医疗员刚把人放上担架,他便猛地抓住祁衡的手腕。
“别开后门……”
祁衡俯身。
“你是东林三号车的人?”
男人急促喘息,嘴角不断往外涌血。
“顾文昭……东林护送二队。”
“车上一共几个人?”
“五个。”
“后面关着谁?”
顾文昭的手越抓越紧。
“队员。”
祁衡盯着他。
“现在呢?”
顾文昭喉间滚出粗重气息。
“上车的时候……还是人。”
远处车尾再次震动。
咣!
苏眠忽然偏过头。
她灰黑色的齐肩发贴在脸侧,左耳那枚旧式骨传导耳扣亮起微弱蓝光。
她将指尖贴上车厢地板。
韩策凑过去。
“听见什么了?”
“后面只有一个东西在撞门。”
苏眠灰色的眼睛转向东林三号车底部。
她眉间渐渐浮出困惑。
“车下面也有声音。”
“老鼠?”
“比老鼠重。”
“人?”
苏眠继续辨认那阵细碎摩擦。
“移动得太快,判断不清。”
另一边,祁衡已经问清大致经过。
东林三号车驶入旧高架后,前方突然出现感染群。
驾驶员急转避让,车头撞上护栏。
一名护送员在混乱中被咬。
异变速度远超常见感染。
其余人将他锁进后车厢,还没来得及向东林发送完整报告,通讯便被切断。
顾文昭在第二次袭击中被撞下车。
此后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祁衡抬手示意。
一组继续检查驾驶室。
陈放已经绕到侧翻车辆下方。
他的身影很快被车身挡住。
纪昼仍盯着断桥。
团子贴着她的腹部,热意不断攀升。
后车厢撞门时,它并没有更加躁动。
陈放绕到车底以后,那股热意反而猛地往上一蹿。
六十米外,侧翻的东林三号车下。
陈放踩过散落的玻璃。
底盘垂下一块卷曲铁皮,边缘擦过他的右腿,裤料当场裂开一道长口。
他低头确认没有伤到皮肉,继续俯身,将照明灯探进底盘。
一团巴掌大的黑影贴在钢板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