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从沉睡中翻起,贴着纪昼的肋骨来回撞动。
她按住安全带,目光仍停在六十米外的东林三号车上。
车尾刚刚又震了一次。
里面确实有东西。
可真正让团子躁动的气息,似乎并不在那里。
程野侧过脸。
他额前那缕硬发被急刹带乱,垂在眉骨前。
“膝盖疼?”
“没有。”
“晕车?”
纪昼摇头。
“那辆车旁边还有东西。”
程野望向断桥。
“哪里?”
“没看清。”
车载通讯器再次亮起。
“车辆侧翻,现场存在二次袭击风险。”
祁衡的声音从前车传来。
“所有车辆继续熄火。一组查驾驶室,二组查车底。医疗组待命。少年队留车,未经允许不准下去。”
祁衡带着四名临江外勤人员向事故车靠近。
他左鬓天然生着一缕银白,眼窝深,一双狭长的鹰眼沿途确认路面的尸体、散落物资和断桥阴影。
走到距离运输车十余米的位置,他抬起手。
所有人停住。
近距离下,事故现场才真正显露出来。
几具感染体尸体倒在车头附近。
破开的药箱、罐头和止血包散了一地。
运输车左侧布满抓挠和撞击留下的痕迹,车身却向右翻倒。
后车厢门向外凸起。
锁链已经崩开了一节。
砰——
门板又挨了一撞。
祁衡扣好护目镜。
“车内可能还有活人。”
他朝身后打出手势。
“一组跟我。二组散开,保持通讯。”
陈放背着短枪,独自绕向侧翻车辆底部。
他身材高大,走路习惯微微外八,右手一直搭在枪柄上。
车内,韩策再次解开安全扣。
“他们几个人过去,真出事连伤员都抬不回来。”
林岸川横臂挡住车门。
他留着黑灰色短卷发,浓直的眉毛下生着一双略圆的眼睛,看起来比实际脾气温和。
说出的话却半步不让。
“祁队没让下。”
韩策浓眉扬起。
“真有东西扑过来,也坐着等通知?”
林岸川先确认车内的人都在。
“先守住车门。”
“你冲出去,车里的人谁护?”
韩策卡了片刻。
“你不是防御系?”
“所以我守门。”
孟明薇靠在另一侧车窗。
乌黑高马尾垂在肩后,发尾那一小截暗红随着车厢微晃。
“他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韩策转向她。
“你今天跟谁一队?”
“跟脑子清楚的人一队。”
“那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