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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皮毛。
也没有完整的四肢。
湿亮的肉膜包裹着一条细长脊骨,四根苍白骨爪扣进车底缝隙。
裂开的头部没有眼睛。
一圈细密的感知须贴着钢板缓慢摆动。
陈放抬高照明灯。
光束从它身侧擦过。
那团东西紧贴底盘,肉膜缓缓收缩。
通讯器中传来祁衡的命令。
“二组,报告。”
陈放刚要开口。
黑影猛地弹下。
它扑上陈放后颈。
陈放反手去抓。
四根骨爪已经扎进皮肤。
湿亮肉膜骤然缩紧,细长脊骨顺着衣领钻了进去。
陈放后背重重弓起。
照明灯脱手滚入车底。
他双膝砸在地上,喉间挤出一声短促气音。
后车厢恰在此时遭到撞击。
轰!
巨响吞掉了他的挣扎。
黑色细线顺着后颈迅速爬上耳后。
陈放的瞳孔缩成针尖,随后被一层浑浊灰色覆盖。
几秒后,他撑住轮胎站起来。
右手抖得厉害。
他低头端详片刻,把短枪换到了左手。
临江车内,苏眠猛地抬起头。
“车底有东西掉下来了。”
韩策抓住安全扣。
“陈放呢?”
通讯器中全是杂乱电流。
祁衡站在驾驶室旁。
“陈放,报告位置。”
几秒后,耳机里终于传出回应。
“车底安全。”
祁衡狭长的鹰眼骤然压紧。
“出来。”
侧翻车辆后方,陈放缓慢走出。
他的右侧裤腿裂开一道长口。
短枪握在左手。
迈步时,身体却始终往右侧倾,像是在护着完好的左腿。
纪昼盯住他的手。
陈放下车时,右手一直压着枪柄。
她记得很清楚。
程野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哪里不对?”
“枪。”
“什么?”
“他换手了。”
纪昼又盯住他的腿。
“裤子破在右边,他护着左边。”
程野眸色微沉。
他起身挡到纪昼前方。
“祁队。”
祁衡没有回头。
“说。”
“陈放平时哪只手拿枪?”
“右手。”
祁衡抬高枪口。
“陈放,停下。”
陈放果然停住。
他离临江车队还有四十多米。
血顺着下颌往下淌。
祁衡问:“跟你一起下去的人呢?”
陈放停了半拍。
“还在车底。”
“叫什么?”
“老赵。”
祁衡狭长的鹰眼压出锋利冷意。
“没人跟你下去。”
陈放的头忽然往右侧歪去。
幅度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