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喧天,整个裴府瞬间炸开了锅,喜气洋洋。
裴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哪怕身子还带着大病初愈的单薄,此刻却站得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站在裴府的正堂中央,看着堂内神色各异的众人。
他的亲生父亲裴老爷,此刻满脸红光,激动得连手都在哆嗦。
自从大半年前裴轩回到府城展露才学,裴老爷便看到了长子身上的巨大价值,态度大变。
上次刁师爷的劫难,裴老爷急得四处打点;裴轩大病,他更是花重金请了府城最好的大夫。
如今,他这块宝终于发光了!
“好儿子!爹的好儿子!咱们裴家一介商贾,终于出了个举人老爷了!光宗耀祖啊!”
裴老爷一把拉住裴轩的手,老泪纵横,满眼都是指望与骄傲。
裴轩微微一笑,眼神温和地回握住父亲的手。
“多谢父亲这大半年来的悉心栽培与护佑,儿子没有让您失望。”
这父慈子孝的画面,落在一旁的继母眼中,却犹如万箭穿心。
这大半年来,继母看着裴轩日益得宠,只能将所有的恶毒咽下肚,表面上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
哪怕心里恨不得他死在考场上,她也得天天端着笑脸去床前问候。
此刻,继母强撑着脸上的端庄,哪怕尖锐的护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肉里,也得挤出一抹看似欢喜的笑。
“哎哟,我就说轩哥儿是个有大造化的。这下可好了,咱们裴家改换门庭了!”
她身旁那个一直被娇惯的半大幼弟,此刻却白着脸,躲在母亲身后不敢出声。
哪怕他再小,也明白“举人老爷”这四个字的分量。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资格跟这个大哥争夺裴家的家产了。
裴轩转过头,深邃的目光静静地落在继母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癫狂,没有怒骂,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透一切的冷蔑。
他太清楚当年生母是怎么死的,也清楚自己从小到大受过的那些暗算。
但现在,他不需要再声嘶力竭地去控诉了。
一个商户之子考中举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从此见官不跪,免除一切苛捐杂税,甚至有了候补做官的资格!
这就是一块铁打的免死金牌!
从今往后,这个恶毒继母不仅动不了他一根汗毛,还得仰仗他的鼻息过日子。
哪怕将来分家,裴家九成的产业,也只会名正言顺地落到他裴轩的手里。
“母亲这大半年的‘照顾’,儿子铭记于心。”裴轩微微勾起